2007年底,我正式離開了那個北國的家。
離開前的二個星期,朋友們忙著訂飯局,想來個送別會。無奈,當時我整個人陷入了"丟與不丟"的選擇難題裡。看著滿滿一屋子的零亂,還有已經鼓鼓漲滿的行李箱,心一橫不能帶走的只好揮手說掰掰,在這節骨眼上,即使心在淌血感情再深,我總得下個決定。
離開那天清晨,天氣好的不像話,雖然地上結了薄薄的霜,冷風直呼呼的灌進領子裡,但絲毫沒能影響我離開的心情。為了趕上一天只有一班開往倫敦的巴士,清晨一大早在米卡夫婦的陪伴下,拉著大包小包行李在街上狂奔起來,就這樣還來不及悼念那個曾經是家的家,就呼嚕的搭車離開了。
***
接下來的一個星期,將行李丟在倫敦民宿,決定和袖子一起遊走英國其它城市後再飛往上海。
然而,事情並非我想像中的那樣順利。袖子的錢包在擁擠的地鐵裡被一群扒手扒了,呵,這可不在計劃裡的一部份啊!就這樣為了幫他追回錢包,我自告奮勇的在地鐵裡幫忙追起了扒手。
算一算總共追了三個車站,不止在月台裡追,還追到車廂裡,三男一女在大庭廣眾下,在地鐵裡追逐拉扯了起來。嘿,做賊的心虛不跑就不算賊,在密不透風的倫敦地鐵裡,四個人表演了三場警匪片中才會出現的-關門前脫身術(就是車門關上那瞬間被追的會跳下車逃跑,追的人也要冒著被車門夾扁的風險跳車追人的老掉牙戲碼)。
我從不知道我可以追扒手追得這麼緊,這麼瘋狂,連命都可以置身度外。那倆東歐小伙子,大概也沒見過這麼”纏”的亞洲女人吧,怎麼甩都甩不掉,還很潑辣呢。
說來可笑,其實也只為了爭回一口氣。誰叫那倆個小子扒了錢包不說,跑的時侯還邊得意的回頭嘲笑,那副模樣莫名的挑起了心底那妒惡如仇的正義感?!
在倫敦中心線Knightsbridge開往South Kensington的車廂裡逮到那兩個扒手時,我也顧不得車廂裡擁擠的聖誕血拼人潮,直接湊上去衝著他們倆狂吼,十足像極了瘋女罵街(真的很沒形像,唉),引來滿車人的眼光。(註)或許這樣窮追不捨,再加上滿腔的怒火,真的嚇到了那倆個扒手,讓他們乖乖伏首,只是錢包還是沒能追回來。
就這樣,在這場噩夢的後續效應下,接下來的幾天,完全都處在處理停卡和找錢包的窮困窘境裡。離開倫敦時,如同袖子說的,尬尷的像是用逃的出去。
***
逃出了倫敦,一眨眼就跳進了上海。
我從沒想過一年之內會連續來上海兩次。中間還只隔一個月。
這次除了再逛逛上海市區外,還去了趟周莊。
同樣的地方短時間內遊兩回,實在很難說出有特殊的感覺。不過,這中國最繁華大城裡,若逛得深玩得精了,就會情陷難拔;它會慢慢的,一點一滴的銷盡你的精魂,待想脫身時,此身早已精魂殆盡,無法回頭。不過,它終沒能將我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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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倒數進入2008年前,我跳脫了上海,踏進南國故鄉的懷裡。
抵達小港機場時,南部的高溫給了我一個溫暖的擁抱。回到闊別已久的家,裡裡外外沒有太大的改變,離開時房間裡所有的東西,仍靜靜的擺設在原處,只是蒙上了層薄薄的灰。
晚餐時母親煮了幾道簡單的料理,雖然菜色簡單,卻呼囉囉的吃了一大碗。那些回家前列出必吃的台灣小吃名單,這時似乎也沒有那麼想吃的理由。原來,母親的味道,才是午夜夢迴裡引領孩子回家的記憶。
碰的一聲,101大樓煙火,把午夜十二點的天空裝點的五彩繽紛,也正式的為2007劃下了句點;同時我也許下了今年的新願望:要開心過日子。
嗨,親愛的2008,現在跟你說初次見面,請多多關照,應該不會太晚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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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註)
在外旅行若錢包被扒,千萬不要去追回,錢財仍身外之物,保命才是重要。尤其有些歐洲治安不好的國家,會針對亞洲人下手,因為他們知道亞洲人習慣帶現金在身上。朋友的旅行經驗裡,有些人不是被扒,就是被搶,還有被拿刀威脅的。雖說,歐洲治安不差,但是也不全然安全。
我會去追那倆個扒手,是因為發生地點在倫敦中心地鐵站(Piccadilly Line),又逢聖誕前夕,人潮很多。還有,倫敦自從發生地鐵大爆炸後,所有地鐵都以反恐名義加裝了監視器警戒,只要有風吹草動,很容易引起注意,也因為這樣才會故意在車廂裡大吼,引起路人的眼光。再說,歐洲講求對女性的尊重,若我遭受攻擊,歐洲男性出手救我的機會大於男生。這也是為什麼我膽敢去追扒手的原因。
事後和袖子吃飯時,他告訴我裡面只有二十英磅,實在不足為那小錢賣命。嗯,可是我爭的不是錢多少的問題,而是他們那嘲諷的態度,讓我不爽。
Tuesday, 8 January 2008
嗨,親愛的20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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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哈!你还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性情中人,还是那么执著得可爱。
ReplyDelete看完了才为你捏把冷汗。
祝你有个愉悦美满的2008!